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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「公辦龍發堂」到共融桃花源——玉里社區家園啟示錄

結束早市菜攤的 工作 ,小名(化名)牽著腳踏車穿過小鎮的中心地帶,到協天宮 花蓮重要的民間信仰中心,與東部的開發史密不可分。清領時期「開山撫番」政策下,上千士兵翻山越嶺開闢八通關古道,從西部的林圯埔(今南投竹山)穿越中央山脈來到東部的璞石閣(今花蓮玉里),在後山的蠻荒中瘟疫肆虐,由總兵吳光亮設立,奉祀關聖帝君以求消災解厄。 向關聖帝君上香,祈求平安健康。從小他就隨家人來此拜拜,跟這間廟很親近,連赴台南就讀成功大學建築研究所時,都選擇廟宇修復作為論文主題。 百年來歷經多次擴建後的華麗廟宇,綿延不絕的香火像是永恆般,刻印在這個人口外移而日漸沒落的小鎮中間。十幾年前父親過世時,從外地回來奔喪的小名,在這裡第一次聽見「神明」的聲音,不停磕頭中,他的個人生命也被永遠扭轉。 「很多不同的聲音出現,警告說有人要殺我、對我有什麼企圖、電腦的資料被竊取、東西不能吃等等,好像什麼事情都跟我有關;晚上又來跟我聊天,譬如看書看到一段話會跟我討論,或是教我怎麼煮麵,很有趣,就好像有一個人陪伴著,變得很渴望聽到。」小名談到他一開始出現幻聽的情形,即便當時研究所學分都修完了,症狀干擾下卻無法完成論文,休學後情況卻愈來愈嚴重,時而與家人甚至路人發生衝突,多次被送到當時的台北市立療養院(現為台北市立聯合醫院松德院區)。 篤信耶和華見證人的姊姊認為他自言自語是在跟邪靈溝通,不需住院,而要信靠真正的神——耶和華,把小名到各地廟宇參拜時拿的符以及佛卡全數燒毀,將其接回玉里照顧,安排參加教會活動、讀聖經以及耶和華見證人出版的刊物《守望臺》。然而回鄉不久,他就因為攻擊路人被強制送醫。 「有天我走到住家旁邊的公園跟幻聽聊天,結果3個婦人就在那邊指指點點,幻聽出現說,『大家認為女生不能打、不能罵,用性別來欺負你,這個要教訓』,我住過院有病識感,以前可能會直接聽他的攻擊人,這次我拒絕,但是幻聽很厲害的是幾乎可以控制你!一股力量讓我過去踹了她們一腳,對方倒地,被警察帶走時我並無反抗,只想完了,好不容易從北市療回來玉里,又要進醫院了,」小名說。 他被送到的醫院,離家只要步行10分鐘、騎車3分鐘,是全台最大規模收治慢性精神病患的機構:台北榮民總醫院玉里分院(玉里榮院),從最高峰四、五千到目前約有兩千床位,即使放在全世界,也是極為罕有的尺度。 愚人船寓言,在20世紀的玉里重現...

走入遊行的「港漂」說:參與運動承擔的恐懼,是你們無法想像的

2017年,港府曾公布一組數字:從97年香港回歸至2016年底,香港共有150萬來自中國的新移民。這群人有的稱他們為「港漂」,而他們不知為何安放自己,是香港人?是中國人?有的則稱自己是香港的新移民。而他們在反送中運動裡也有角色。 《報導者》採訪了「一群在港大陸新移民反對《逃犯條例》修訂聯署聲明」的發起人唐列俠(化名),她冒著風險第一次受訪媒體採訪。她說,之所以發起連署,是基於無處安放的歸屬感。 只是,其他人根本無法想像他們參與連署或反送中活動的成本,因為一旦被登記了身分,可能面臨從此流亡與家人隔絕的命運。 對港漂來說,這是一份怎麼樣如影隨形的恐懼? 「我留在這裡,因為覺得法制和自由更重要」 6月12日的中午,張子鴿(化名)到達金鐘佔領現場,與兩個女伴會合。張子鴿會講帶口音的廣東話,兩個女伴則幾乎不會講,她們互相之間以普通話交流。張子鴿前一晚上考慮了很久,最終沒有穿黑色衣服,因為不想向外界明顯地強調自己是示威者,怕被盯上。 她們三個在示威區各處走走看看,主要留在安全的地方,中間遇到人群向後方傳話,索要物資,她們就模仿前面那些香港人的粵語發音,向外面大聲喊:「生理鹽水!」、「長遮!(長傘)」把信息向後面傳遞下去。 她們都是來香港讀書的中國學生(在香港語境稱內地生),然後留在這裡 工作 。 那個週日(6月9日),香港爆發了規模罕見的大遊行,反對《逃犯條例》的修訂。而就在遊行即將結束的當晚11點左右,特首林鄭月娥發表聲明,表示12日立法會會議對條例的二讀會如期進行。於是11日晚上,市民開始包圍立法會;12日早上8點,人群將金鐘立法會一帶的前後幾條街道佔領了。 在集會現場,她們三個商量自己能夠做什麼。肯定當不了前線的防守者。於是她們決定做見證者,希望能夠記下現場發生的所有事情。 張子鴿說,父母送她來香港,本身是希望她來一個不需要看人臉色、沒有潛規則、有法制的體系下生活。「來香港的一刻起,他們就打算讓我拿永久居民身分證。為了拿永居,我也犧牲了很多的可能性:我也不能再出國讀書,而且我是做技術的人,回國機會更多。但我留在這裡,就是因為權衡之下,覺得法制和自由更重要。」 「所以我生活在這裡,是為了得到一張能讓我免於恐懼、有基本自由的身分證。這個身分對我來說很重要。而《逃犯條例》會把我7年來爭取的東西全部抹掉。我不能忍...

黎巴嫩Shatila一週觀察:即便身在難民營,也堅守齋戒

每年到伊斯蘭曆的第9個月,全球有約18億的穆斯林人口進入為期30天的齋戒月 (Ramadan) 伊斯蘭曆依月亮運行為準,一年比國際公曆少11天,齋戒月會因此比前一年提早約11天,也因此守齋戒會經歷一年各種季節。 。今年(2019)的齋戒月為5月6日到6月4日,月亮星星的燈飾在世界各地點亮,選擇守戒的穆斯林們日出到日落間不進食不飲水,在日落後才享用iftar (日落後的一餐)和 suhoor(日出前的一餐),有些在飽足後繼續至清真寺禮拜,有些則與家人朋友喝茶、打牌、抽水煙團聚。 但在這群守戒的穆斯林裡,有一群被世界所忽視、人數超過5千萬、散布在世界各地的穆斯林難民。他們在艱困的生活環境挑戰和社會氛圍的壓迫下,如何堅持守齋?而齋戒的精神在難民身上,又有什麼特別的意義? 黎巴嫩首都貝魯特(Beirut)南邊的的難民區Shatila,仍然嗅得到齋戒月的氛圍。居住在此的難民們在屋簷之間掛上多色的彩線,五顏六色穿梭在層層裸露的電線之間,像是從隙縫裡探出的彩虹。Shatila難民區的市集販賣著齋戒月的食物和甜點,即使為數不多但部分店面和住戶仍會稍微布置與妝點,孩子在狹窄的巷弄之間玩著炮竹,商店也擺出小孩的服飾和玩具,像是多色公主洋裝和新的運動球鞋,為開齋節做準備。在Shatila入口外的清真寺也在每日祈禱時間響起喚拜鐘聲,有時社區會廣播著齋戒的經文。 根據伊斯蘭教義,齋戒為穆斯林的五功之一:證信、禮拜、齋戒、天課和朝覲。齋戒的精神是教徒透過守戒感受並同理貧困窮苦的人們生活中的難,透過完整一個月練習控制對飲食飲水、抽菸喝酒和親密行為的慾望,珍惜與理解生活中的得來不易。穆斯林也透過禮拜來實踐宗教的戒律,回歸靈性,並克制任何與舌頭及行為有關的罪惡,謹惕反省並善待他人。 但齋戒至今代表的意義也已不單是信仰的教條,更帶有濃厚的社交氛圍,是穆斯林族群與家人和朋友重要的團聚時刻。 50年衍生4萬人的聚落,生存味道強烈 Fill 1 Shatila難民區部分店面為齋戒月妝點。(攝影/陳映妤) 在僅有台灣三分之一大小、四分之一人口,約608萬人口的黎巴嫩,擁有極其複雜的族群背景,由不同宗教、教派、黨派、種族、國族、社會階級與少數族群等錯綜交織成的社會結構;緊鄰敘利亞及以色列,東鄰地中海連結歐洲,在歷史上戰爭衝突始終不斷。黎巴嫩歷...

中學生、水電工、劏房戶⋯三代港人反送中群像:一場真正的跨世代抗爭

自香港政府在今年(2019)4月3日向立法會提交《逃犯條例》修訂草案至今,香港民間以「反送中」為口號的行動,包括聯署、罷課、遊行、包圍立法會等等,已經持續了兩個月之久。6月9日的103萬人大遊行將洶湧的民情推向高峰,6月10日凌晨港警開始圍捕民眾,社會氛圍開始變化;運動在6月12日進入一個嶄新的階段,包圍、衝撞、憤怒的人群與港府的150顆催淚彈、20發布袋彈及數發橡膠子彈直球對決。6月16日第三波大遊行人數翻倍至200萬。 過去一星期來,港人幾次佔領政府總部與立法會外的主要道路,形如「雨傘運動2.0」,但運動模式卻又進化得超乎想像。人們不再如傘運時一般,用長達79天的時間紮營佔領馬路,而是以一日甚或一夜為單位,遊走於警察暴力的空隙之間,隨時尋找進一步行動的機會,互相說著李小龍的一句名言:「Be water, my friend.」 過去5年間,香港的政治形勢一路變壞,社運領袖相繼被判入獄,民選議員被取消資格,香港警察的開槍行為被行政長官林鄭月娥稱為「天公地義」。香港人學會了用口罩、眼罩、面罩、保鮮紙、頭盔來保護自己,似乎闖出了一條突破後雨傘社運低潮的嶄新抗爭路線。 在無數關於胡椒噴霧、催淚彈乃至於開槍瞬間的現場畫面裡,記者觀察到一場真正的、流動的、瞬息萬變的跨世代抗爭。我們訪問了三個世代的行動者,試圖從世代層面,看到不同時期、不同政治環境下孕育出的他們,如何理解、參與反送中運動,勾勒一幅跨世代的抗爭群像。 他們當中最年輕的,有16、17歲的中學生,對僅僅3、5年前的學運領袖周永康、岑敖暉、梁天琦,都只有非常模糊的印象。他們迷路在高樓林立、天橋縱橫的金鐘站,不知該如何紮鐵馬,眼睜睜看著警察把子彈上膛,卻又不懼於一次次回到現場。 中生代的雨傘運動親歷者,則有基層工人,曾在金鐘睡足79日,甚至在馬路上經營出社區感的大隻佬。傘運結束後聯絡漸少的幾十名佔領區鄰居,卻因反送中而重新聚集,互相保護,甚至加入唱聖詩的基督徒隊伍,成為現場留到最後的人。 更老的一代,有1989年曾親上北京見證六四屠殺的前學聯(香港專上學生聯合會)成員,在催淚彈的煙霧瀰漫中趕赴現場,回想起當年中彈的北京學生,同樣的憤怒延燒到今天。老一代裡也有怒斥警察的熱血旺角街坊,質問警察為何傷害年輕人,擋在兩者中間。 三代人的身影交織在一起,成為航拍畫面中的點、線、面...

陳朗熹/「200萬+1」的8張容顏

6月9日百萬人反送中遊行、6月12日佔領金鐘集會過後,香港政府將抗議集會定性為暴亂,特首林鄭月娥6月15日召開記者會,態度言論引起社會極大不滿,導致隔日的遊行人數再創200萬人歷史新高。遊行後眾人在政府總部和立法會大樓外聚集,7點左右,幾條要道站滿人群,連儂牆、天橋、添馬公園都是人海。人們高舉雙手鼓掌、互相打氣,高喊「撤回(條例)」、「(林鄭)下台」等口號。 6月16日的香港,是一個全新的香港。雨傘運動後社會的疲乏、沉鬱、壓抑,似乎消散人們不懈的吶喊聲中。香港的社會運動再次打開了一種全新的想像方式,沒有大台、依舊有同路人。街頭的默契、平和的佔領,香港人用自己的行動告訴政府,過去的兩年社會並不平靜,香港的未來要由人民自己掌控。 除了200萬人的畫面,6月16日的遊行細節亦十分打動人心。人們正用各自的方式,帶著新的想像、疲憊的真心、不滅的希望,參與個體與威權的抗爭。每一個人都是香港的英雄,每一個人的身影都值得被記住。 我們與走上街頭的香港人聊了聊。他們是誰?為什麼走出來?想對政府說什麼?歷史會記住這一天,黑衣與白花,匯聚成香港今夜最明亮的星海。 1. 張小姐/28歲 Fill 1 #我想說:不撤回,不撤退。 在網上認識的朋友們,大多數人之前都沒有見過面。我從家裡帶來了1、2千張白紙,都不是特地去拿的。原本打算摺完後派發,來了才決定現場教學。昨晚(6月15日)有人犧牲自己,我們想要連結大家。 2. 莫小姐、鍾先生、曹先生/30歲左右 Fill 1 #我想說:登記選民,改變命運。 我可以不走出來,在家打遊戲機。但如果不夠票,不走出來只會「挨打」,這不是一個長遠的方法。 剛剛在宣傳的時候,一位4、50歲的阿姨說以前自己不關心香港政局,最近看到很多事,要靠自己投票,終於意識到要改變建制派操控選舉,一定要做一些事。 有一群20歲左右的台灣年輕人專門過來支持我們,特地飛過來,好感動,知道我們香港人經歷的事,是全世界的人都在關注的。 我是這兩日開始自發做宣傳登記選民的事情,叫身邊朋友出來幫手。雨傘運動以及之後很多事都有關注,這幾天的事不能再坐視不理。星期三(6月12日)集會沒有出來,今天再不出來,沒有下一次了。 3. 王小姐/54歲 ...

「譴責鎮壓、撤回惡法、林鄭下台!」上萬港人著黑衣,二次反送中大遊行

下午3點22分,人群開始走動,目標是走到立法會和政府總部邊的金鐘添美道,現場人潮眾多,這是繼6月9日香港103萬人上街反送中遊行後,短短7天內的第二次大遊行。現場呼喊「撤回」和「下台」聲音不斷,提出「譴責鎮壓﹑要求撤回惡法﹑林鄭下台」等訴求。 長長人龍的由媽媽和宗教人士帶頭,他們拿著印有白底黑字的「痛心疾首」和黑底白字的「撤回惡法」布條先出發;此次遊行與6月9日著白衣不同,民陣特別號召大家穿著黑衫,主要是表達人民的憤怒。 遊行開始前一個小時,銅鑼灣地鐵站內外已出現黑衣人潮,有市民在維園外的天橋,自發教路過的市民折白色紙花,也有市民胸前繫白絲帶。遊行隊伍的宣傳標語寫有「問責槍擊 撤回控罪 」、「學生沒有暴動」、「 譴責警察暴力」,遊行者衣服上印有「香港人」、「不要從後面搞我」 這句話的由來是諷刺香港警察在地鐵裡搜民眾身,在相互衝突之下,以為有民眾在後面襲擊他,但其實站在他身後的是警察同僚,而不是民眾 、「Never Give Up」等口號,衣服上有「林鄭下台」、「反送中」等貼紙。 Fill 1 民眾拿著「不要搞我後面的年輕人」布條參與遊行。(攝影/路嶼) 雖然昨(15)日下午香港特首林鄭月娥召開記者會,決議暫緩《逃犯條例》(又稱「送中條例」)的修正,但林鄭月娥在7次被媒體問及是否會對送中修例和警察鎮壓市民道歉或下台時,她皆拒絕正面回應。民間人權陣線(簡稱民陣)於是維持616遊行的計劃,呼籲市民在今日上街,追究政權暴行,而且向政府提出5大訴求:不能檢控示威者、警方取消將運動定性為暴動、追究警方開槍責任、撤回送中惡法,以及要求林鄭月娥下台。 一人一花,哀悼墜樓男子 林鄭暫緩修例的決議,無法減緩港民對「送中條例」的擔憂,而上週三警察不成比例的鎮壓,並定位週三(12)日的運動為「暴動」,更讓許多人無法接受。昨天夜晚9點,就在暫緩修例後,一名35歲的梁姓男子在金鐘太古廣場平台外,掛上「撤回送中」抗議標語抗議5小時後,墜樓死亡,警方在現找到一封遺書,被列為自殺案。這使得網路上充滿大量悲慟的情緒,有人說要跟政權以死相拼,不少人無法消化這個消息,長輩忙著安慰年輕人。大批網友發起「一人一花」行動,為殉道者默哀。今日一人一手拿著白花也是為了紀念他。 這個事件也為今日的活動增加了一股沈重感。 而明天(17),民陣和眾多市...

寇延丁:《親自活著》,在宜蘭見證我的改變與自由

【精選書摘】 本文為《親自活著》後記,寇延丁著,經水木文化授權刊登,部分小標、文章標題經《報導者》編輯所改編。 54歲的寇延丁,人生的旅程迂迴而曲折。 17歲時,她在中國當兵,3年兵役退伍後,在家鄉山東泰安市做了畜牧局的公務員;在1990年代她因正直不願同流的性格,離開了吃死人的官僚體制,之後意外走進了NGO的世界。那個年代裡,NGO在中國是個既新又模糊的概念,看起來瘦弱的她卻挺身協助殘疾者們、義助了陳光誠,也多年投入照顧四川汶川地震裡那些受傷的孩子。 2014年香港雨傘革命期間,她因認識相關人士而以「顛覆 國家 」之罪在獄中生活了128天,但監控並沒挫折她的行動與意志。2016年9月在台灣學術機構的邀請下,她來台灣生活與研究,把自己種了下來,參與了白沙屯媽祖進香、腳踏車環台,更為了研究台灣的社群組織,到宜蘭深溝住了下來,開始農耕農作,透過土地、食物、在地組織,努力尋找一個更好的生活組織運作。 《親自活著》是她這些年台灣生活的蘊釀。她內省著人生,其實不是在尋找自我,而是在創造改變,而一切就從自己的食物和土地,開始試驗。 2月14日,情人節,也是我的重生之日。 2015年這一天我重返人間,雖然對「取保候審犯罪嫌疑人」而言,不過是牢房由小轉大。朋友說「這是世界上最好的情人節禮物」,那一天,我成為一個禮物。 2019年2月14日,我完成這本書的初稿,重返宜蘭市場。 從1月24日至此剛好一個月。本來想的只是斷網關手機,平時隔一陣會去宜蘭市區採買。進入閉關狀態後臨時起意關得更徹底一些,試一試關起門來朝天過在家搞定一切。感恩那片雜草橫生的荒地,用3個月的時間見證我的改變,荒地變菜地,憑我這點三腳貓種菜技術,閉關期間的餐桌照樣五彩繽紛。 很享受這段與世隔絕的生活。閉關,是通往自我的捷徑,一種非常適合我的生活方式。 這次來宜蘭市區為了列印初稿。在美好春日看紙本改稿而不是面對電腦,是人生莫大享受,我不願錯過。 順便採買。水果攤,用我的袋子裝幾樣果子去秤重,老闆娘邊找錢邊問:「好久沒見,過年去哪裡度假了?」——唔唔唔,香格里拉。這個年,我在天堂。其實,這一年,我一直在天堂。 豆腐攤比較麻煩,我豆製品消耗量大、種類也多,豆絲豆皮一大堆。面對我遞過去的一把塑膠袋,外籍的小妹有些茫然,老闆娘過來,接過我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