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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朗熹/「200萬+1」的8張容顏

6月9日百萬人反送中遊行、6月12日佔領金鐘集會過後,香港政府將抗議集會定性為暴亂,特首林鄭月娥6月15日召開記者會,態度言論引起社會極大不滿,導致隔日的遊行人數再創200萬人歷史新高。遊行後眾人在政府總部和立法會大樓外聚集,7點左右,幾條要道站滿人群,連儂牆、天橋、添馬公園都是人海。人們高舉雙手鼓掌、互相打氣,高喊「撤回(條例)」、「(林鄭)下台」等口號。
6月16日的香港,是一個全新的香港。雨傘運動後社會的疲乏、沉鬱、壓抑,似乎消散人們不懈的吶喊聲中。香港的社會運動再次打開了一種全新的想像方式,沒有大台、依舊有同路人。街頭的默契、平和的佔領,香港人用自己的行動告訴政府,過去的兩年社會並不平靜,香港的未來要由人民自己掌控。
除了200萬人的畫面,6月16日的遊行細節亦十分打動人心。人們正用各自的方式,帶著新的想像、疲憊的真心、不滅的希望,參與個體與威權的抗爭。每一個人都是香港的英雄,每一個人的身影都值得被記住。
我們與走上街頭的香港人聊了聊。他們是誰?為什麼走出來?想對政府說什麼?歷史會記住這一天,黑衣與白花,匯聚成香港今夜最明亮的星海。
1. 張小姐/28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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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我想說:不撤回,不撤退。
在網上認識的朋友們,大多數人之前都沒有見過面。我從家裡帶來了1、2千張白紙,都不是特地去拿的。原本打算摺完後派發,來了才決定現場教學。昨晚(6月15日)有人犧牲自己,我們想要連結大家。
2. 莫小姐、鍾先生、曹先生/30歲左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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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我想說:登記選民,改變命運。
我可以不走出來,在家打遊戲機。但如果不夠票,不走出來只會「挨打」,這不是一個長遠的方法。 剛剛在宣傳的時候,一位4、50歲的阿姨說以前自己不關心香港政局,最近看到很多事,要靠自己投票,終於意識到要改變建制派操控選舉,一定要做一些事。
有一群20歲左右的台灣年輕人專門過來支持我們,特地飛過來,好感動,知道我們香港人經歷的事,是全世界的人都在關注的。
我是這兩日開始自發做宣傳登記選民的事情,叫身邊朋友出來幫手。雨傘運動以及之後很多事都有關注,這幾天的事不能再坐視不理。星期三(6月12日)集會沒有出來,今天再不出來,沒有下一次了。
3. 王小姐/54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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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我想說:對政府很痛心,對年輕人很遺憾,是成年人沒做夠。
我不想暴露身分,是因為擔心工作問題。對《逃犯條例》的修例內容感到不滿意,諮詢過程與我們一向理解的立法過程不同,是粗暴的。在經歷了一輪民意表達後,集會被定義為暴動,我感到十分不滿。我兩次遊行都有參加,明白警方要執法,也明白示威的朋友動作粗暴,但警方所採用的處理手段是不是合適呢?我手上的標語,是和24歲的女兒商量後決定的,她雖然不在香港,但都有關注和參與當地的活動。
4. 王先生/30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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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我想說:對整件事政府的回應痛心疾首。
我是一名工程師,平時在澳門上班,週末回香港。這是我平時工作需要用的頭盔,昨晚將黃衣貼紙打印出來,貼在上面。星期三(6月12日)有特地回香港。看到林鄭政府對我們完全沒反應,即使百萬人出來遊行,都繼續二讀。這個星期也是,沒有聽取民意。對於有人死去感到很傷心。如果大家被逼到這個位置,應該找更多同路人出來支持自己。
5. Henry(何立)/26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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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我想說:Belonging。
我在香港出世和長大,現在是一個無業遊民。我覺得這樣的和平示威是很令人驚訝的。我不喜歡暴力衝突,但暴力衝突的原因是人們感到恐懼。人們恐懼充滿謊言的中國,人們知道中國經常面無改色地撒謊,這才是令人感到害怕的。我覺得人們是為了自由的真實而抗爭。
6. 賀先生/24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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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我想說:譴責暴力。
我是一名做青少年服務的社工。這是一班不同機構的社工組織的,大部分是做青年工作的。服務年輕人的時候,他們會問,為什麼社會是非顛倒?社工工作強調同行,年輕人走出來被定性為暴力。我們想告訴年輕人,你們不是孤獨的。這是我們社工的責任,維護社會公義,捍衛人權。今次運動,警方過度使用武力,我們很心痛。
7. 胡小姐一家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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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我想說:痛心,憤怒。
上兩次遊行集會,我們都有出來。這件事之前,我完全沒有遊行過,雖然會去了解,會同情。剛聽到這個條例的時候,覺得對香港很沒有好處,而且也沒有做過諮詢。林鄭在記者會的態度也很不尊重香港人。今天(6月16日)遊行是比較特別的,昨天說了會暫緩修例,但我們的訴求是要撤回。而且那天(6月12日不是暴動,我們要為學生發聲。我的女兒看電視也會問,為什麼哥哥姊姊會那樣?她只有7歲,我只會說大概的情況。
8. 周先生/67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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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我想說:香港人真是一條心、一個出發點,想將意見反映給政府聽,希望看到香港人的熱誠,我們不是製造麻煩的人。
我的年紀大,行動不方便。經過這件事,今天決定走出來,這是香港人的責任。大家從新聞可以看到,香港人出來示威的初心是和平的,但特首不聽民意,衝突升級是政府的責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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