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到主要內容

罷工、罷市、罷學!送中條例二讀前,香港市民的最後一搏

6月9日,為反對修訂《逃犯條例》,香港社會民間發起「反送中」的遊行人數多達103萬,為1997年主權回歸以來香港最大規模的遊行示威。然而面對社會反對聲浪,香港政府回應強硬,特首林鄭月娥於6月10日宣布將繼續推動修例,並預計於12日恢復由立法會修訂二讀。面對政府推動《逃犯條例》修訂的高壓手段,香港社會民間將在12日發起罷工、罷市、罷課。
遍及整個社會的罷工潮
Fill 1

6月11日,港警維安擴大,在多處對年輕人進行盤查。(攝影/陳朗熹)

Fill 1

在港鐵金鐘站出入口,港警也開始對路人搜身。(攝影/陳朗熹)

高漲的罷工潮涉及界別廣泛,包括零售、餐飲、教育、文化、社福和宗教,亦有律師行、酒店、藝術機構等參與其中。一開始是文青小店和商戶個體,在網路上發出罷工通告,截至6月11日晚間10點,已有超過1,000家店舖加入響應罷工。香港有13間分鋪的「阿布泰國生活百貨」聲明,「一日生意無咗,可以做得返;但我哋原來嘅香港無咗,就再救唔返(一天不做生意,之後還可以做;但如果我們失去原來的香港,就再也救不回來了)。」
繼中小型商戶宣布罷工之後,包括大銀行匯豐、渣打、恒生等銀行的態度是間接同意員工彈性處理工作的安排;航空業亦於今(11)日發起罷工連署。連署聲明指出,國泰及港龍員工呼籲航空界同業,要求工會即時考慮12日當日罷工,以向政府施壓,要求其撤回逃犯條例。連署人數目前已逾4,000人。這些大企業的默許和行動,在雨傘運動高峰時都未曾見過。
此外,包括香港社會工作者總工會、好鄰社北區教會等52個社福組織和宗教團體,亦宣布將於12日罷工。社福界立法會議員張超雄回應指,罷工行動為追求社會公義,「在大是大非的關頭是迫不得已,」他們將根據立法會時間,商議罷工的時間和範圍,並強調將不影響緊急、院舍、兒童等服務,不對被照顧者的基本健康產生威脅。
此次罷工被視為香港罕見的政治性罷工,政治性罷工及罷市旨在要通過影響社會與經濟運作,推動政府回應民眾的政治訴求。相比於經濟性罷工,在香港,政治性罷工不受到法律保障。
學界也加入罷課
除了罷工之外,學界亦發起罷課,響應反對修例。包括有香港中文大學、香港科技大學等7間大專院校學生呼籲罷課、罷實習,近百間中學的學生於網路發起罷課連署的號召。另外,至少有3,900名教師於網上連署,參與遊行的團體之一家長聯盟則表示譴責政府漠視民間訴求,支持學生罷課。
另一方面,香港民間社會亦有人號召民眾,於6月12日前往立法會旁邊的添馬公園聚集野餐,以不同活動的方式呼籲社會共同關注修例,活動在網路上引起大量關注,在Facebook上已有3萬人表示有興趣參加。
港警展開大規模部署行動
Fill 1

香港市民帶著白花走上街頭。(攝影/陳朗熹)

Fill 1

立法會周邊戒備森嚴。(攝影/陳朗熹)

然而就在恢復二讀前夕,康樂及文化事務署於11日下午以修復草地為由,突然關閉添馬公園,目前草坪區域已被膠帶圍封。儘管康文署回應,早於4月23日已經開始封閉草地,但輿論普遍認為此舉與社會連日來緊張氛圍有關。同日,立法會即日起關閉示威區,港府亦宣布應政府總部及鄰近範圍的安全評估為由,於下午6時開始關閉政府東部東翼前地;該區域俗稱「公民廣場」,過往留下多宗重要抗爭事件的痕跡。
今晚開始,將有團體於政府總部前進行示威集會。自10日凌晨遊行出現警民衝突後,今日警方已經開始加強於政府總部、立法會、添馬公園等地的保安措施。警方將調動5,000警力,並率先部署1,000人的港島總區應變大隊和速龍小隊(特別戰術小隊),這應是繼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2017年訪港、以及2016年當時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張德江訪港期間的動員後,近年規模第三大的部署行動,港鐵金鐘站到處都是對路過者隨意進行搜身、搜包的警察。
關於《逃犯條例》修法的進程,明天將恢復二讀,每個議員有發言時間,審議條例。今天下午立法會主席梁君彥宣布,預留61小時審議條例,預料在下週四,即6月20日前三讀表決。(註
「恢復二讀」時每位議員會有一次發言機會,相關官員會回應後,如果表決通過,就會進入「全體委員會審議階段」。在全體委員會審議階段,議員可以作出逐項審議、提出修訂,並可重複多次發言。待全體委員會審議完成,就會「三讀」,議員再有一次發言機會,最後付諸表決,法例便會生效。

)民主派與民間力量可否阻止這個威權治理下的立法進程,是大家關注的焦點。

換日前最新訊息:立法會將發布黃色警戒
立法會祕書處於11日晚間23點發布訊息:「謹請注意,黃色警示將於1小時後(即2019年6月12日凌晨零時)發出。」
什麼是「黃色警示」?根據香港《輕新聞》解釋,當立法會廣場或大樓附近有大量示威者集結,極可能爆發大型衝突,將可啟動「黃色警示」,並可邀請警方入內駐守,屆時除了有特別原因及已獲行政管理委員會同意外,只有事先已將姓名提供予祕書處的議員職員才能夠在內工作;而若爆發衝突並對大樓內的人士構成安全威脅,即啟動「紅色警示」,祕書長可要求警方採取行動,及立即通知主席決定應否暫停會議。據立法會文件指稱,黃色或紅色警示時,所有擬進入立法會綜合大樓的人士(包括但不限於立法會議員、議員的職員、公職人員、立法會祕書處職員及傳媒代表),均須接受安全檢查程序。此外,大樓新裝設的閘門及捲閘在發出黃色或紅色警示後亦會關閉。

好報新聞來源:報導者

想要收到更多新聞、工作、兼職資訊,歡迎訂閱工作好報!!

留言

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

多休假、多保障──五一勞工大遊行

「啊~領無薪水啦;啊~頭路沒去啦~」 ,由全台灣各工會團體共同發起的「五一行動聯盟」,今年(2019)五一勞動節以「多休假、多保障」為主題,逾6,000勞工無畏風雨走上街頭,針對休假、非典型勞動、低薪、責任制等社會關注的勞動議題提出9大訴求 增訂國定假日 產假90天 推動「長期照顧安排假」入法 勞保年金維持現制,建立基礎年金,4人以下強制納保 勞動基準一體適用,廢除責任制 反對非典型僱用,派遣直接轉正職 反對罷工預告期,廢除集會遊行法 保障工會參與,設置勞工董事,利潤公平分配 反對《教師法》修惡 。 遊行隊伍在總統府前凱道集結,繞行勞動部、立法院後返回凱道,以改編歌曲、行動劇等表達勞工心聲,最後將用養樂多空瓶完成集體排字行動,並以水火箭向總統府發射訴求後結束。 Fill 1 (攝影/余志偉) Fill 1 (攝影/鄧毅駿) Fill 1 (攝影/鄧毅駿) Fill 1 (攝影/余志偉) Fill 1 (攝影/鄧毅駿) Fill 1 (攝影/鄧毅駿) Fill 1 (攝影/余志偉) Fill 1 (攝影/余志偉) Fill 1 (攝影/余志偉) Fill 1 勞團在凱道前演出「媽祖叫恁不通擱眠夢」的行動劇,諷刺目前各政黨可能有意參選的總統參選人,不顧勞工權益。(攝影/鄧毅駿) Fill 1 (攝影/鄧毅駿) Fill 1 (攝影/余志偉) 好報新聞來源: 報導者 想要收到更多新聞、工作、兼職資訊,歡迎訂閱工作好報!!

探險一步、前進一步——呂忠翰、張元植挑戰台灣人首登「野蠻巨峰」K2

「其實大家生活中也會冒險,多少人平常不走斑馬線?」正在海拔8,485公尺、世界第五高峰馬卡魯峰(Makalu)進行高度訓練的呂忠翰和張元植,行前接受《報導者》專訪時如此說道,「我們做好了準備後,爬這種山,其實比平常闖紅燈還安全,」呂忠翰補了一句。 世界頂尖冒險家都不是心臟大顆、而是比任何人都仔細小心,務實、負責是偉大冒險者的前提。今年奧斯卡最佳紀錄片《赤手登峰》(Free Solo),便記錄下無繩攀岩者艾力克斯・霍諾德(Alex Honnold)不靠繩索、以3小時56分締造徒手獨攀美國915公尺「酋長岩」(El Capitan)的世界紀錄。 鏡頭外,觀眾看得手汗、腳汗直流。艾力克斯熱衷的無繩攀岩曾遭受「招搖炫技」的質疑,但他認為,無繩獨攀是攀岩運動最純粹的表現。而他的挑戰並非建立在「無懼」,而是「認真」。他足足花了9年時間做準備,9年來,用繩索攀爬酋長岩超過50次,把每一塊岩石摸透、甚至把鬆動的岩塊搬移,才完成這項驚人的紀錄,把人類探險精神推向另一層高度。 啟蒙:全人教育引領入山 「人類文明就是建立在恐懼之後的嚮往,」社會文化觀察家、自己也熱愛登山的詹偉雄如此解析,人為了跨越恐懼,去做各種準備,才使文明得以進步,「冒險是人們生存的理由,讓人每天都活得跟前一天不同。」 冒險教育,卻是台灣社會和華人文化中,最缺乏的一塊。 36歲的呂忠翰和31歲的張元植,兩人都就讀台灣第一所體制外中學「全人實驗高級中學」,這所採混齡教學、每年都要攀登一座高山的學校,啟動了他們心底那塊探向未知、親近自然的按鈕。走進山林到攀爬高峰,成為「不必立志」卻理所當然的事。 「每個人都應該喜歡山、海,因為我們就是來自大自然啊。」小時候臉長得跟蘋果一樣紅潤飽滿、被阿公喚「令果」(「蘋果」台語發音)而有「果果」綽號的呂忠翰,在彰化鹿港鄉間被阿公、阿嬤帶大。野生野長、探尋自然的因子很早就被啟發,「從小每天不是爬樹、玩泥巴,就是抓魚抓蝦,從不覺得什麼地方是『野外』。」野外,就是他的室內。 每當有人問呂忠翰:「為什麼要爬山?」他就想反問:「為什麼不呢?」他認為,現在的教育體制把大自然剔掉了,讓人們忘了在山裡其實是很正常的事。 比起呂忠翰天生自然,張元植算是後天喚醒。標準「城巿孩子」的張元植,小學念的是私立薇閣國小,他總是不理解為何老師一直命令、要學生服從,...

塵封30年影像首度曝光:台灣記者在天安門廣場上的40天

編按 本文為《吼叫一九八九》攝影集自序,經作者謝三泰與允晨出版社授權刊登,副標題與文內小標為《報導者》編輯所加。 謝三泰為資深攝影記者,曾任職於《自立晚報》、《自立早報》、《黑白新聞週刊》、《新台灣週刊》、《勁報》。 以鏡頭記錄解嚴前後、520農民運動、國會全面改選、首屆民選總統、省市長等。 近年將焦點關注於庶民生活、勞工朋友、弱勢族群、環保等議題。 1989年4月17日,我從香港轉機抵達北京後,直接從機場驅車前往天安門廣場,從那天起,在廣場上見證了中國爭取民主沸騰的熱血和眼淚,也留下一個30年未完的任務。 Fill 1 Fill 1 4月17日,氣氛仍然和平的北京 身為中國官方首次核准的第一批台灣記者團成員,對這趟採訪是既興奮又忐忑。出發前,同年4月7日才剛經歷了鄭南榕為爭取言論自由不惜自焚的震撼,緊接著被任職的自立報系,指派前往北京採訪,掛念著自焚事件的後續,也還沒從失去好友的傷痛中平復,感覺不應在這時離開台灣,卻又不想放棄這難得的機會,心情很是掙扎。 這是我第一次到中國,此行主要有三項新聞任務,一是亞青杯體操賽、二是亞銀年會、三是蘇聯領導人戈巴契夫訪中。1989年亞銀年會是由當時的財政部長郭婉容領軍,彼時蘇聯尚未解體,戈巴契夫訪中可是件國際大事。出發前即獲知中國共產黨總書記胡耀邦過世,北京學生們自發性地在天安門廣場舉辦悼念活動,飛機一落地出關,等不及到飯店放下行李,馬上轉往天安門廣場,想在第一時間拍攝些畫面傳回台灣。那時廣場上的氣氛仍和平,學生們在人民英雄紀念碑的周遭放置花圈和輓聯,哀悼、讚揚被視為「改革派」的胡耀邦,同時要求加速中國的民主腳步。 那是個沒有網路通訊的年代,數位相機還未上市,為了這趟採訪任務,我扛了一整個「簡易暗房」上路,包括簡便的放大機、顯影藥水盆、暗袋、沖片罐,和加起來百餘卷的黑白、彩色和幻燈片三種不同的底片,最重要的,還有一台當時美國聯合通訊社(Associated Press, AP)獨家研發出的滾筒式相片傳真機。 我必須自己沖洗底片、沖印照片,再透過傳真機將照片傳回台灣,飯店房間裡的廁所就是我的暗房,光是一張5×7的相片,單色掃描傳真最短也要耗費上7分鐘,萬一中斷了,就得重頭再來過。每天都花很長時間傳照片回台灣,常引起飯店關切,尤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