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到主要內容

彭顯惠/獨立書店的獨立選書

怎麼變成一間獨立書店的?這件事我還無法給個確實的答案,不管誰來問是不是為了推廣閱讀,所以在農村裡開一間獨立書店,我都半莫名其妙、半羞愧的不知如何回答才好,因為我並非抱持遠大的理想而來開店,所以就算小間書菜經營至今邁入第5年,對這問題我還是既懼又畏。
甫開店沒多久,才知道居然搭上了獨立書店的風潮;搭上友善小農這班車我還滿清楚的,因為先生本來就是要歸農,但書店這件事,完全只是一個起心動念而成的,直等到同業間相互開始連絡,才知道這店原來算一種獨立書店。我是個孤獨的人,喜歡書因為那是一個人就可從事的興趣,跟我後來打電動、種菜是一樣性質,都是單獨一人就可成事,但是不是一個人就能成就一間店呢?對我來說則就沒有這麼簡單了,那麼所謂獨立書店的獨立精神究竟在哪呢?
到這邊就先岔題岔到今年的世界閱讀日吧,很多同業們一起串連共辦活動,將世界閱讀日辦地繽紛多采,各家主題都不相同,吸引到我的、想去參加的,大多是非連鎖的、書店主人主責選書工作、店跟社區或跟在地有連結、或直接有主題訴求的同業,對我來說,開門見山的經營模式是比較好理解的,等我這麼想時,才恍然大悟,這應該就是所謂獨立書店的獨立精神吧?愚鈍的我的確這麼認為。
農忙因時制宜、選書因地制宜
小間有蔬菜直賣、有地產友善米直賣,已經合作幾年相互有信任關係的農友,依著時令把菜把米把農產加工品上架,不用一個一個問我或問店長,這個可不可以賣?那個可不可販售?甚至有農友找到商品更好銷售的點,不再來小間上架,也不用特別知會;所以每次進店裡我都有新感受,金棗蜜餞出現了,米開始變少,因為2019春耕已經開始,2018年的米大家都銷的差不多,所以米架上開始稀稀落落,但這是好事,也是大家最樂見之事,因此,從農的方面開始,這就是一個來去自如的獨立販售型態,春去夏來、秋去冬來,我們照著人來人往的四季過生活。
一開始書店的選書,主要以我自己的喜好作為基準,不能說現在店裡的書就不是我所喜歡,只是會更貼近所在的場域性質、產業方向、甚至是周邊的景色;這些都是在這裡生活了7年後,在進書上面才得以越來越清晰的能力。前陣子網路流傳書店店員排列書籍的圖片,借另一本書表達對某本特定書籍的感受,我想這應該大部分來自大型書店或連鎖書店,店內書本項目多且齊全,但對於選書主題相對就沒辦法特別突出,這點就跟獨立書店很不同了。
以我來說,除了自己偏好的軟調華文文學外,這些年以食、以農、以地方生態為主的選書走向越來越多,這是因為書店位置在農村、更因為我們本身也是生產者,在自己需要相關資訊情況下,這類型書籍自然就成了主要選書類型。
獨立書店特有的自由意志
很多獨立書店的選書人都由店主擔任,有的書店長期關注公共議題、社會議題、環保議題、多元成家議題;有的注重文化歷史、兒童文學、或國際交流等等,這些都能從架上選書看出端倪,進而看出店主想表達的訴求、以及店的風格走向。所以是否是一家獨立書店?我個人的判別標準,最基本就是這間店是否有選書的意願,跟選書類別上的自由意志,具備這樣的工作要求,我認為就是獨立書店了;所以獨立書店幾乎很少出現上述,為了表達採購選了某本書的特定感受,而要在旁邊擺上意有所指的另外一本書。
每年的世界閱讀日,總感覺獨立書店光芒特別燦爛,每間店都能作出不會撞到主題的活動;以宜蘭為例,有舊城走讀、有歌仔戲電影裡的女同志描繪、有親子繪本活動、當然更有農村漁村、以及東南亞文化等分享交流⋯⋯。以小間來說,我們就規劃了兩場深溝水路的走讀導覽,以及一場兒童繪本《飯糰忍者》、親子飯糰教作活動。當然是因為深溝村的湧泉、水路為當地一大特色,更是農村裡重要的灌溉命脈,所以來員山,若不好好認識水的故鄉,那是有點可惜的;除此之外,就更不要說另場活動的飯糰教作,當中使用的米來自於自家耕作,並透過書跟米的結合,紮下一點食農的小根基。
如果還認為獨立書店是一種文青的淺盆行為,而忽略店主們在書上面所擁有的自由意志,跟選書的特別堅持,那麼不妨上網查查2019世界閱讀日,找找能讓你有興趣的活動來參加,我想這樣的誤解是會改觀的。

好報新聞來源:報導者

想要收到更多新聞、工作、兼職資訊,歡迎訂閱工作好報!!

留言

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

多休假、多保障──五一勞工大遊行

「啊~領無薪水啦;啊~頭路沒去啦~」 ,由全台灣各工會團體共同發起的「五一行動聯盟」,今年(2019)五一勞動節以「多休假、多保障」為主題,逾6,000勞工無畏風雨走上街頭,針對休假、非典型勞動、低薪、責任制等社會關注的勞動議題提出9大訴求 增訂國定假日 產假90天 推動「長期照顧安排假」入法 勞保年金維持現制,建立基礎年金,4人以下強制納保 勞動基準一體適用,廢除責任制 反對非典型僱用,派遣直接轉正職 反對罷工預告期,廢除集會遊行法 保障工會參與,設置勞工董事,利潤公平分配 反對《教師法》修惡 。 遊行隊伍在總統府前凱道集結,繞行勞動部、立法院後返回凱道,以改編歌曲、行動劇等表達勞工心聲,最後將用養樂多空瓶完成集體排字行動,並以水火箭向總統府發射訴求後結束。 Fill 1 (攝影/余志偉) Fill 1 (攝影/鄧毅駿) Fill 1 (攝影/鄧毅駿) Fill 1 (攝影/余志偉) Fill 1 (攝影/鄧毅駿) Fill 1 (攝影/鄧毅駿) Fill 1 (攝影/余志偉) Fill 1 (攝影/余志偉) Fill 1 (攝影/余志偉) Fill 1 勞團在凱道前演出「媽祖叫恁不通擱眠夢」的行動劇,諷刺目前各政黨可能有意參選的總統參選人,不顧勞工權益。(攝影/鄧毅駿) Fill 1 (攝影/鄧毅駿) Fill 1 (攝影/余志偉) 好報新聞來源: 報導者 想要收到更多新聞、工作、兼職資訊,歡迎訂閱工作好報!!

探險一步、前進一步——呂忠翰、張元植挑戰台灣人首登「野蠻巨峰」K2

「其實大家生活中也會冒險,多少人平常不走斑馬線?」正在海拔8,485公尺、世界第五高峰馬卡魯峰(Makalu)進行高度訓練的呂忠翰和張元植,行前接受《報導者》專訪時如此說道,「我們做好了準備後,爬這種山,其實比平常闖紅燈還安全,」呂忠翰補了一句。 世界頂尖冒險家都不是心臟大顆、而是比任何人都仔細小心,務實、負責是偉大冒險者的前提。今年奧斯卡最佳紀錄片《赤手登峰》(Free Solo),便記錄下無繩攀岩者艾力克斯・霍諾德(Alex Honnold)不靠繩索、以3小時56分締造徒手獨攀美國915公尺「酋長岩」(El Capitan)的世界紀錄。 鏡頭外,觀眾看得手汗、腳汗直流。艾力克斯熱衷的無繩攀岩曾遭受「招搖炫技」的質疑,但他認為,無繩獨攀是攀岩運動最純粹的表現。而他的挑戰並非建立在「無懼」,而是「認真」。他足足花了9年時間做準備,9年來,用繩索攀爬酋長岩超過50次,把每一塊岩石摸透、甚至把鬆動的岩塊搬移,才完成這項驚人的紀錄,把人類探險精神推向另一層高度。 啟蒙:全人教育引領入山 「人類文明就是建立在恐懼之後的嚮往,」社會文化觀察家、自己也熱愛登山的詹偉雄如此解析,人為了跨越恐懼,去做各種準備,才使文明得以進步,「冒險是人們生存的理由,讓人每天都活得跟前一天不同。」 冒險教育,卻是台灣社會和華人文化中,最缺乏的一塊。 36歲的呂忠翰和31歲的張元植,兩人都就讀台灣第一所體制外中學「全人實驗高級中學」,這所採混齡教學、每年都要攀登一座高山的學校,啟動了他們心底那塊探向未知、親近自然的按鈕。走進山林到攀爬高峰,成為「不必立志」卻理所當然的事。 「每個人都應該喜歡山、海,因為我們就是來自大自然啊。」小時候臉長得跟蘋果一樣紅潤飽滿、被阿公喚「令果」(「蘋果」台語發音)而有「果果」綽號的呂忠翰,在彰化鹿港鄉間被阿公、阿嬤帶大。野生野長、探尋自然的因子很早就被啟發,「從小每天不是爬樹、玩泥巴,就是抓魚抓蝦,從不覺得什麼地方是『野外』。」野外,就是他的室內。 每當有人問呂忠翰:「為什麼要爬山?」他就想反問:「為什麼不呢?」他認為,現在的教育體制把大自然剔掉了,讓人們忘了在山裡其實是很正常的事。 比起呂忠翰天生自然,張元植算是後天喚醒。標準「城巿孩子」的張元植,小學念的是私立薇閣國小,他總是不理解為何老師一直命令、要學生服從,...

塵封30年影像首度曝光:台灣記者在天安門廣場上的40天

編按 本文為《吼叫一九八九》攝影集自序,經作者謝三泰與允晨出版社授權刊登,副標題與文內小標為《報導者》編輯所加。 謝三泰為資深攝影記者,曾任職於《自立晚報》、《自立早報》、《黑白新聞週刊》、《新台灣週刊》、《勁報》。 以鏡頭記錄解嚴前後、520農民運動、國會全面改選、首屆民選總統、省市長等。 近年將焦點關注於庶民生活、勞工朋友、弱勢族群、環保等議題。 1989年4月17日,我從香港轉機抵達北京後,直接從機場驅車前往天安門廣場,從那天起,在廣場上見證了中國爭取民主沸騰的熱血和眼淚,也留下一個30年未完的任務。 Fill 1 Fill 1 4月17日,氣氛仍然和平的北京 身為中國官方首次核准的第一批台灣記者團成員,對這趟採訪是既興奮又忐忑。出發前,同年4月7日才剛經歷了鄭南榕為爭取言論自由不惜自焚的震撼,緊接著被任職的自立報系,指派前往北京採訪,掛念著自焚事件的後續,也還沒從失去好友的傷痛中平復,感覺不應在這時離開台灣,卻又不想放棄這難得的機會,心情很是掙扎。 這是我第一次到中國,此行主要有三項新聞任務,一是亞青杯體操賽、二是亞銀年會、三是蘇聯領導人戈巴契夫訪中。1989年亞銀年會是由當時的財政部長郭婉容領軍,彼時蘇聯尚未解體,戈巴契夫訪中可是件國際大事。出發前即獲知中國共產黨總書記胡耀邦過世,北京學生們自發性地在天安門廣場舉辦悼念活動,飛機一落地出關,等不及到飯店放下行李,馬上轉往天安門廣場,想在第一時間拍攝些畫面傳回台灣。那時廣場上的氣氛仍和平,學生們在人民英雄紀念碑的周遭放置花圈和輓聯,哀悼、讚揚被視為「改革派」的胡耀邦,同時要求加速中國的民主腳步。 那是個沒有網路通訊的年代,數位相機還未上市,為了這趟採訪任務,我扛了一整個「簡易暗房」上路,包括簡便的放大機、顯影藥水盆、暗袋、沖片罐,和加起來百餘卷的黑白、彩色和幻燈片三種不同的底片,最重要的,還有一台當時美國聯合通訊社(Associated Press, AP)獨家研發出的滾筒式相片傳真機。 我必須自己沖洗底片、沖印照片,再透過傳真機將照片傳回台灣,飯店房間裡的廁所就是我的暗房,光是一張5×7的相片,單色掃描傳真最短也要耗費上7分鐘,萬一中斷了,就得重頭再來過。每天都花很長時間傳照片回台灣,常引起飯店關切,尤其...